在坎贝尔港国家公园内,我是看到了另一种行事方式的。这儿应该算是大洋路旅程的尾声,也是别有情趣的一个景观处,令人称奇的十二门徒岩与公园内的海岩线最为接近。下午五时多,三月底的阳光变得越来越温和,金黄色光线把十二门徒石及这一湾的印度洋点染得甚至有几分神秘。近千游人已成攘攘之势,这是赏景集中时段,又是摄影黄金一刻,在一二公里的海岸畔,人们忙着移动,更多的是忙着用手机留影,即刻上传。我当然未能免俗,寻找恰当角度,把够得着的门徒石收入镜头,留住自认为好的感觉。门徒石的奇妙在于真实而又玄幻,因人、因时、因角度、因光线,在镜头中收获完全不一的影像。加之海水侵蚀,似一把虚拟刻刀,恒久地描述十二门徒石,使之身形、颜面不断体现大自然的意志。因而,镜头把握住这一次,就显得具有一种独特的价值。我往左边不远的地方走去,透过半人高的一蓬蓬澳洲紫兰,见到一块高大而又颀长的巨石横卧于无涯的蓝色波涛,金色光线映射下,巨石斜向着海岸的一头呈三十度翘首,气势甚是傲人。这画面好熟啊!我觉得这简直太像我们辽宁号航空母舰舰艏的态势,就按照自己认定的这个意象,认认真真地拍,最后三张是人半蹲下去,取仰角而增其雄风矣。也就在此时,耳边隐隐听得“嚓嚓……嚓”的相机快门声,一连五六张连拍,快门跳动声清晰又有几份厚重,凭直觉,这是尼康。往左扭头看去,持机者约是近四十八九岁的女士,着圆领T恤沙滩裤,脚上是沾了不少泥沙的拖鞋,体态很健硕。稍俯半身,盯住我心中的航母石,又是一阵阵连拍。之后,左手托着相机收在身前,右手叉腰,如若无人,两眼盯着那波涛中的巨石,好似细数光线下石纹的变化。据我与新闻摄影记者三十多年的交道,论这持机与拍照的身手,应该有二十年以上的功力。是见过山、见过水的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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